☉商报记者黄超时通讯员倪绍新

　　由“大胡子慈善家”皮某精心策划，通过制售伪虫草来诈骗老人的案件，近日追回了最后一笔赃款。这起涉案金额逾400万元，被称为我市涉案金额最多、影响面最广的老年人群体性维权事件，历时两年后终于落幕。

　　老年人为何容易轻信类似骗局？通过对其中受害者的走访，你或许能明白一二。

　　回顾

　　“感恩回馈”共骗走老人400多万元

　　2011年8月1日，绰号为“大胡子”的皮某，与一伙人自称为了感恩汶川地震中中央对震区人民的大力救助，受“国务院中央保健局”委托，在市区育英大礼堂开设“健康讲座”，来参加讲座的有一千多名老人。

　　初期，皮某都会给听讲座的老人免费派发维生素C、保健药酒、西藏金丹等礼品。8月中旬开始，皮某通过交纳“订金”可获额外礼物的模式来加大“胃口”。刚开始交纳“订金”一两百元，送蜂胶等物品，“订金”如约返还。之后，派送的礼品越来越贵，比如1.68万元一尊的财神爷像，3.3万元一坛的药酒。但因为每次“订金”都是返回，还有礼品，大家都深信不疑。

　　8月31日，皮某推出冬虫夏草，2万元一份，买虫草可以免费去西藏旅游一趟，并且以后可以退还1.5万元。不少尝到甜头的人对皮某深信不疑，当天上午有200多人交纳“订金”共476万元，此后皮某离开了温州。后经省、市两级权威部门检测，所谓冬虫夏草均为伪品。此案于2012年8月移交公安部门立案侦查。

　　皮某通过“公益”讲座、赠送药材、返还“订金”等连环套，击溃老年人心理防线。

　　前期赔偿后，最近，皮某再次向其中50位老人共赔偿15万元。这起调查取证历时2年多，为温州市涉案金额最多、影响面最广的老年人群体性维权事件告一段落，有关部门共为238名老年人挽回现金损失259.8万元。

　　个例

　　“他们这么好，哪好意思拒绝”

　　陈小凤与老伴均是“大胡子”诈骗案件中的受害者。72岁的陈小凤并非目不识丁，在同龄人中，她还挺潮的，用智能手机，会编发短信，“大胡子”诈骗案事发后的十多页上访书信，也由陈小凤亲手书写。

　　在此案之前，陈小凤身边就经常出现不同的“保健品”推销员。推销员上门拉家常，经常一聊就是个把小时。因为子女不住身边，两口子反倒觉得推销员特亲近，“有时问问我身体状况，问问我子女的工作，谈谈心，一来二去，感觉比子女都还在乎我们。”

　　“他们对我们这么好，卖点产品，我哪好意思拒绝？”10年来，陈小凤两口子花费了20来万元用于吃保健品。老两口有退休工资，一年花个两三万元吃保健品在经济上并无多少压力，“儿女的意思也是，只要我们感觉有好处，怎样都可以。”

　　但“大胡子”诈骗案发生后，陈小凤的老伴开始对推销人员颇为反感。因对方听力不好，记者两次采访时，还被误认为是推销人员频遭白眼。因为腿脚不方便，他经常一人在家，而陈小凤仍频频受邀出现在各大保健品的推广会上。

　　最近，陈小凤参加了一个自称为“第一个进入大陆的台湾保健品”的展销会，陈小凤被主办方当场授予“二级健康交流大使荣誉称号”。对于这个荣誉证书，她说：“交17000元，他给你两年疗程的保健品，还赠送台湾游。钱还没交，中介方与主办方就先给了我1800元。”

　　即使上过“大胡子”的当，她仍觉得“提前给钱有保障，这东西物有所值”。在她提供的产品宣传折页，记者看到，该产品的疗效号称“多活30年、2400万投保、水中灵芝、全面消除慢性病隐患”等，还涉及百病的疗效。(应采访者要求，陈小凤为化名)

　　说法

　　心理慰藉成保健品推销员敲开老年人市场的利器

　　温州康宁医院心理健康心理科副主任冯睿华：纵观老年人在保健品上受骗的案例，商家最初的举动往往有送东西、送关怀等，以博取老年人的信任，不少老年人殊不知因为这些“信任”，后来会被狠狠“宰”一刀。

　　这些博取信任的方式有很多，比如免费量血压、按摩、送维生素、上门走访等，这些小的举动可降低老年人防御心理。这些举动一方面满足了老年人生理机能衰弱后，心理上保健的诉求；另一方面，弥补了日常缺乏的被关怀、被重视的心理需求。

　　很多子女婚后并不与长辈同住，即使住在一起，早出晚归，待一起的时间也微乎其微。保健产品推销员往往就趁虚而入，有些还打出孝顺牌，很多人对上门的推销员心理上已形成了依赖症。

　　包治百病的灵丹妙药，换作信任感非常强的人向你推荐，估计其他人也很难硬生生回绝。所以，在现实案例中，不少老年人不听家人劝阻，认为子女不讲情理。

　　这种逆反情绪，其实容易理解。遇上此类情形，我觉得子女首先该扪心自问，自己对长辈的关怀够了没？过年、过节送去大红包，平日却没有半句问候。工作加班加点，一个礼拜甚至没跟他们一起吃顿饭。

　　在经济生活条件改善后，其实，很多老人更渴望得到的是心理上的沟通与慰藉，渴望享受关爱，希望得到关注。

　　除此之外，以返利模式，还击中了部分老年人贪小便宜的心态，不少人初期感觉不拿白不拿，越是这样就越滋长贪婪的，所以很多老年人对保健品的营销是欲罢不能。

　　>>>相关链接

　　讲座备案登记未形成监管体系

　　温州市工商局鹿城分局有关人员介绍，近年来以保健品诈骗老年的案例层出不穷，而且屡禁不止。按正规的操作程序，比如一些为保健品所做的大型促销讲座活动因事先进行备案登记，场地出租房有义务对租用场地方进行资质审查，但事实并非如此，很多老年人保健品讲座并无登记注册，且流动性很强。“这种短时间流动性的经营(单位)，对我们的监管也是一个挑战，除非形成全国性的监管体系。”

　　>>>相关新闻

　　“免费送礼”是骗局农村老人险些上当

　　商报讯(记者吴健通讯员倪祯子)近日，一场精心布局的“免费赠礼”诈骗活动在平阳腾蛟悄然上演。七名来自天台的诈骗团伙成员，在老家“战绩显著”，转“攻”温州。他们大多仅小学毕业，但行骗伎俩堪称“专业”。看似完美的“设计”，幸亏被警方成功拆穿。而那些被骗的老人还赶到派出所替嫌犯求情，让人大感无奈。

　　11月20日清晨6时30分，一辆满载日常用品的车，和几名西装革履的“营销代表”来到了平阳县腾蛟镇凤巢社区老人院。他们分发传单说要在这里举办十天促销活动，现场还免费赠送鸡蛋、剪刀、小手镯等礼品。听说有免费礼品可以拿，来现场的人越来越多。

　　一连三天，这伙人每天清晨6时30分准时到达现场，7时30分离开，第一天仅50名个老人，第三天已有200多人。老人们拿着免费礼品，直称这群人是“福星”。

　　第四天，其中一名男子上台，开始介绍促销第二日要卖的产品，并介绍了诱人的“买多少返多少”模式：“如果你要购买第二天商品的话，需要先花十元钱购买预购卡。你们买商品之后，我们会通过发放回收卡，第三天，你们可以凭回收卡领回前一天的购物款，这样算来，产品相当于免费的。”

　　所谓“回收卡”相当于“代金券”，为了购买隔天价值更高的产品，用这张“回报卡”再加差价的现金即可。老人们认为，反正最后都是可以退回购物款的，“回收卡”不需要马上兑换现金，相反，每天通过不断添加差价，次日还能获得价值越来越高的商品。

　　推销的团伙从洗发水、保温杯到高压锅等，每天预告的次日产品越来越贵，大家每天补充“回收卡”投入的钱也越来越多。有些老人甚至积累了45张“回收卡”，等着活动最后一天再用“回收卡”去把全部的钱退回来。他们不知道，如果等到最后一天，这伙人根本不会出现。

　　而这其中的“猫腻”已传到了警方的耳中。就在活动进行的第6天，11月26日清晨7时许，民警提前介入，将活动现场七名诈骗团伙成员全部抓获。

　　经调查，那些所谓的产品全部是劣质商品，价值500元的商品进货价只有40元。据诈骗团伙成员交代，此前刚在苍南宜山以此手法诈骗所得6万余元。有了上次“胜利”之后，他们就又换地方进行第二次的诈骗。

　　在团伙被抓后，不少老人还去派出所“求情”。当警方告诉其作案手法时，他们这才恍然大悟。

　　目前，案件还在进一步调查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