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孩被亲妈用榔头砸至骨折 深夜逃离称不想她坐牢


他被母亲用砖头和榔头砸至脚趾骨折并被链条锁在一把椅子上。半夜,他拖着伤脚,又一次逃离。当天凌晨,市区温度只有4.9摄氏度,而他夜宿公园廊亭,跛着带血的脚去找数公里外的“干爸爸”,好心的路人将其送到医院。当有人欲报警,他低声说:不要,我不想她坐牢,她以前有给我买牛奶喝的……
路边哭泣的孩子
周先生是七都大桥绿化工程的一位负责人,12月9日上午,他如常到工地上班,远远地,他看到一个孩子坐在石头上哭。走近一看,发现这个孩子跷在石头上的一只脚全是血,袜子被血浸透成了黑色。孩子告诉他,自己是被妈妈打的,坐在这里是想找曾经抚养过自己的“干爸爸”滕先生,他在里面工地打工。
周先生进去找到了孩子的滕先生,看到孩子脚上的伤,滕先生也伤心了。6天前,他刚把孩子送回亲生父母身边,想不到再见到他时,孩子竟然满脚是血。
滕先生是永嘉人,他说,孩子叫小风(化名),5个月大时因其母亲觉得累而被送到滕先生家寄养,一直到6岁才被接回去,回家后没多久就一直遭遇家暴。
滕先生说,小风家里还有一个22岁的哥哥和8岁的弟弟,小风是老二,今年12岁。在滕先生眼中,他是一个乖孩子。
“可是,他经常被打,他说他父母操起衣架、电线随手就打,有时候是被脱了衣服打。被打怕了,他就逃,到处躲。上次是逃到我这里,呆了几天,我跟他说好,让他回去听父母话,想不到这次被打得这么惨……”
随即,周先生和滕先生将孩子送到了温州手足外科医院,该院院长张雪萍了解相关情况后,决定予以免费治疗。
温州手足外科医院门诊、急诊科主任张德才告诉记者,当日10:30,小风被送到医院,接诊时,小风左足拇趾甲根外掀,外力损伤明显,经过X光、CT等进一步检查,初步诊断其左足拇趾外伤、第一拇趾末节骨折。
那晚发生了什么
记者问小风,脚伤是怎么来的。小风说:“被她(妈妈)打的。”
“8日晚上9点多的时候打的。爸爸(指“干爸爸”滕先生)把我送回家,然后走了。她无缘无故就开始打我了,除了脚上,还有身上、膝盖上……脚上的伤是她先拿砖敲了3下,再用榔头敲的。”
记者问:“妈妈为什么要打你?”
“说我不听话,读书也不用读了,读起来也没用,长大了也是逃犯。她说要教好我,如果再教不好,就把我放高压锅里炖了。我很害怕,就逃。”
小风说,妈妈不允许他出去,出去就要挨打,“谁家都不允许我去,要我留在家里洗碗、扫地做家务。”
“妈妈经常打你吗?”
“有时候一天打一次,有时候隔一天打一次。今年4月的时候,用电线打我,很痛,背上都是伤。这一次也是,打得很狠。”
小风说,当晚被打之后,妈妈让他用链条把自己锁在一张有轮子的椅子上,“有一把锁,她让我把脚跟椅子链在一起。我偷偷地往锁心里塞了东西,用手按住锁头,告诉她锁好了,她就去睡了。”9日凌晨,小风偷偷松开链子,逃了。
出门是西山南路,小风跛着脚在路上走,路过的一位出租车司机看到后免费将他送到杨府山,因为滕先生曾在那边工地打工。
到了市区杨府山公园是第二天凌晨2点多,可是滕先生的工地因完工已经搬迁,小风只好躺在杨府山公园的廊亭里睡觉。
5点过后,天开始微亮了,一位保安出来巡逻,“他问我为什么会睡这里,我说我被家长打了逃出来了,保安说‘你要听大人话’,他让我站起来跑跑,跑起来就暖和了。可是我的脚很痛,根本跑不了。我只能继续躺着。”
“那时,你在想什么?”
“我想:为什么我就这么倒霉,为什么会投胎到这个家庭?”
天亮以后,小风听说原本在杨府山公园从事园林绿化的工程队搬到了七都大桥。他离开了公园,“我要去找我爸爸(指“干爸爸”滕先生)。”
“你是怎么去的?”
“用单脚跳,跳几下停一会儿,跳到爸爸(指“干爸爸”滕先生)打工的工地。”
之后,来上班的工地负责人周先生发现了他。
周先生告诉记者,作为一个同样有小孩的父亲,他说自己看不下去了:“虎毒不食子呀!”
在孩子的口中
妈妈是“她”
从医院出来后,周先生决定带小风去找父母,“一定要看看这到底是多么狠心的两个人。”
小风很害怕,央求记者不要送他回家,回去会被打死的:“有一次警察把我送回家,警察走后,她就拿衣架暴打我。”
记者答应不把他留在家里,他才愿意趴到滕先生背上(见图),他觉得在这个背上,才会感到安全。
采访中,小风只用“她”来称呼他的妈妈。
小风的妈妈滕某某是西山南路某小区车库的看车人,小风的父亲是另一个小区的看车人,全家都住在车库里,父亲上晚班,通常晚上只有小风和妈妈在家。
当记者、滕先生、周先生及其他热心市民一众人带着小风来到他妈妈跟前时,她并不惊讶。
记者:“这是你的儿子吗?”
“是。”
记者指着小风打了石膏的脚问:“知道他的脚是怎么伤的吗?”
“我打的。我用砖头砸的,然后鞋穿起来跺的。”
记者问她是否知道,12月8日那个晚上,孩子在哪里?
滕某某说:“我睡了,我不知道。”
“他是你亲生的吗?”
“是亲生的呀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要这么打他?”
“他不听话,叫他读书他不读,叫他呆在我这里,一回来就逃,教不起来,只能打。”滕某某的表情和声调都很冷漠。
车库一角有一个4平方米左右的小间,那是小风平日睡觉的地方。
记者开了灯,一条约50cm直径的排污管斜穿过屋子,横在眼前。水泥地上是一张幼儿园小朋友常用的小帆布床,约120cm×50cm×28cm的尺寸,床上没有枕头、没有褥子,一条薄薄的棉被已经发黑。墙边搁着一摞砖头,在砖头和床中间的地上还有一摊干掉的血渍。在车库另一边,一个10余平方米的房间是小风父母卧室,干净、整齐、温暖。
看到这两个环境卫生落差极大的房间,围观者纷纷指责小风妈妈对孩子苛刻不人道。小风妈妈滕某某不以为然。
见这态度,众人愤怒了,有人提议报警:“孩子的伤肯定已经构成轻伤了,报警,把她抓起来!”
这时,一边的小风哭了,他告诉记者:“不希望她去坐牢,她以前也有对我好过的。”
“怎么对你好的?”
“给我买牛奶喝。”
“还有呢?”
小风沉默了很久:“……没有了。”
记者问她,接下来能不能保证不再打小风?小风听了大哭起来:“你答应过我的,不把我留在这里。”
这时滕先生说:“如果他们真的不想养这个孩子,我可以养他,不要他们一分钱,把他养大。”
但小风妈妈表示,这是自己的孩子,“我有权利的。”
小风跳着脚执意往外冲,众人抱住了他。经过众人劝说,小风妈妈同意让小风在滕先生家里养伤,暂住一段时间。
小风如释重负。
临走时,记者让小风妈妈给孩子收拾几件衣服,但是,没有,她竟没有一件小风的衣物,哪怕是一条内裤。小风妈妈这样解释:“他到处逃,走到哪就把衣服丢在哪。”
滕先生说,小风身上穿的衣服都是自己给买的。
出了父母居住的车库,小风轻轻告诉记者,自己不想再回来了。
小风与父母之间到底有着怎样解不开的结?在老师、亲人眼里,他又是怎样一个孩子?今后,他的学业、他的生活,他的人生路应该怎么走?请广大读者给支支招,敬请关注后续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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